得到了赵延年的同意,苏武很满意,带着赵延年去后堂休息,等着与苏建见面。
苏建很忙,新年刚过,大战将起,他要处理的公务很多。
赵延年和苏武坐着聊天,听他讲边关最近的形势,其中又以李椒的情况居多。
苏、李两家关系好,情况沟通也及时。
“李椒病了。”苏武说道。
赵延年吃了一惊。“怎么会,我离开代郡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那时候他就病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苏武叹息道:“边郡太守事务繁剧,远非内郡可比。我虽然不喜欢义纵,但不得不佩服义纵理郡的能力。换了一般人,不可能这么快就稳定定襄。”
赵延年有些后悔。
他离开代郡之前,因为一时赌气,甚至没和李椒当面道别。
“病得重吗?”
“如果能好好休养,或许不会有大碍。可是你看这情形……”苏武摊摊手,很无奈。
赵延年也很无奈。
他清楚李椒的心情,就算天子下诏,让他卸任养病,他都未必肯答应。
大战在即,这么好的立功机会摆在面前,回长安养病?
绝无可能。
“李当户英年早逝,他的压力很大。”苏武叹息道:“他本来可以将三弟李敢召到代郡,协助他处理事务,但天子出兵,右北平必在其中,李老将军那里也需要得力人手。”
赵延年有些为难。
他很想告诉苏武,天子虽然动作很大,看起来要从代郡、雁门出兵,攻击伊稚邪,实际上的目标是匈奴右部,别说右北平,代郡真正出兵的可能性都不大,李椒完全没必要那么辛苦。
但是他不能说。
一来这是军事机密,不能轻易泄露。如果代郡不演得像真的,很可能会引起匈奴人的怀疑,暴露真实意图,导致这次出击轻则徒劳无功,重则中匈奴人的埋伏。
二来兵形如水,形势说变就变。如果伊稚邪露出破绽,易虚为实,也不是不可能。
这种感觉很不好,但他又没有选择。
“怎么了?”见赵延年脸色不对,苏武关心的问道:“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