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欺。”
“你也不要迷信古人。”赵延年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世界很大,有很多地方是古人也没去过的。”他顿了顿,瞥了东方朔一眼。“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新天地。”
东方朔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
其他人都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包括赵天赐在内。
他在草原上长大,知道河西之地富庶,却没来过。看着山下的草原,他大开眼界。
这可比浚稽山强太多了。
东方朔压低了声音。“你真的觉得百年之后,大汉能跨越万里,与罗马争锋?”
赵延年无声地笑了。“道虽远,行则将至。而且想走远路的人,不会急于一时。想吞并天下的人,不会在意一城一地的暂时得失。宁静才能致远,厚积才能薄发,这难道不是好事?”
东方朔眼神闪烁。“你觉得天子能静得下来,耐得住么?”
“我不知道。”赵延年摇摇头,随即又郑重其事的说道:“但我相信这才是正道。天子聪明睿智,假以时日,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东方朔一声叹息。“但愿如此。”他想了想,又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愿意随他远涉流沙,登昆仑,溯河源,效周穆王之游。”
“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养生才行。像你这么乱来,估计活不到那个时候。”
东方朔眼睛一瞪,甩甩袖子。“真是扫兴。这种时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
下了乌鞘岭不久,就有匈奴游骑迎了过来,拦住去路。
其实远在上乌鞘岭之前,赵延年就远远地看到了匈奴人的游骑,只是数量既少,离得又远,不能确定。
现在,他们直接拦住了路。
眼下还没有到休屠王的地盘,在这里放牧的是一个小部落,叫遬濮。
得知是汉朝的使者,拦在车前的匈奴游骑笑了。“怎么,又想和月氏人联络,夹击我们匈奴?”
赵延年眉头微皱,给赵天赐使了眼色。
赵天赐踢马上前,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已经长出一些头发,却还能依稀看出髡头发型的脑袋,用匈奴话厉声喝道:“混帐东西,认识我撑犁阿里格希佗吗?”
那匈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