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林君成的发髻,逼着他向上看那块历经风雨,已传承了百年有余的牌匾。
这块广平侯府的匾还是七年前,崔泽花了一个月的俸禄,从赌坊赎回亲手挂上的。
林家重挂侯府牌匾后,林君成作为侯府大少爷的身价又水涨船高起来。
而如今,崔泽逼着林君成看着牌匾,在他耳边无情地说道:
“昔年我能挂上这匾。”
“今日也可再摘下。”
“等我将匾拆下,必当着你的面碎了。”
“再用碎木替你削一个牌位送进林家祠堂,让它陪林家列祖列宗好好谈谈。”
“林君成,你待如何?”
崔泽的话音落下,林君成不可抑制地从灵魂深处直到四肢百骸全颤抖起来。
他上次这么害怕还是他把广平侯府输了出去。
赌坊当众将广平侯的匾额摘了下来。
当时全京城的王侯世家,全在离原广平侯府不足百步的高楼上围观。
广平侯府的牌匾落地,事后连着一个月,白天到黑夜,黑夜到白天。
他受尽了满朝公卿的报复。
那何止是报复,简直比将他活剐凌迟还恐怖。
如果广平侯府再因他被摘一次匾,再当众丢一次身为王公贵族的人……
林君成不敢想……
漫天的大雪中,他抖得连牙齿都开始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