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有些空洞的双眸,一字一顿道:“我突然知道,为什么戴尼尔要给他的儿子取名叫盼归了。”

    他没有回复,但呼吸稍稍深了一刻。

    掌心开始安慰性地抚摸她的后颈,再到肩膀、后背。

    但越抚摸,她却颤抖得越厉害。

    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有一股温温的溪流,沿着他的骨骼淌下,滚烫着程墨京的每一寸皮肤。

    他要自己,深深记得这样的感觉,他心爱的人在为他哭泣。

    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程墨京,你要答应我,回来。”

    他在她耳边,郑重其事,“程墨京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再说一遍。”

    “我一定会回来。”

    她反复呢喃着,让他将这个誓言牢记于心。

    直至最后,实在熬不过睡意,含着眼泪睡了过去。

    程墨京一夜未眠,一手拥着她,一手指尖在她小腹上摩挲。

    ……

    当清晨第一缕晨曦照出来时,初禾居然还能感受到他的触碰。

    她窃喜,意识慢慢回笼,心想昨晚发生的一切,难道是一场梦境?

    是她太害怕他走了,所以才做那样的噩梦。

    初禾慢慢醒过来,迫不及待睁开双眼,往身边一摸时。

    掌、心都凉透了。

    那几乎是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落差感,让她一下木讷在那。

    初禾猛地坐起身,试图在家里寻找一丝他存在过的痕迹。

    除了枕边他淡淡的气味,其余,什么都没有了。

    他来的时间之短,甚至连衣柜还没来得及挂上衣服。

    初禾的心,骤而落空。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良久,不知过去了几小时,才很慢地察觉到,面前桌上放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是程墨京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