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帝王无情的道理,可她不甘心,既是坐在了天下女子最期盼的位置上,又怎甘跌落神坛?不管是谁,都不能动摇她的后位,即便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不可以。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她自私。
她愿意为家族可以牺牲一切,那么家族应该也得为保全她的后位,作出相应的牺牲吧?
从寝殿出来,陈淑仪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偏头看向一旁的蕙兰,“让她过来伺候,既已经是婕妤之身,就该尽嫔妃的本分,好好伺候皇上。”
“可是二姑娘……”
不等蕙兰说完,陈淑仪已经沉着脸呵斥,“没什么二姑娘,现如今该改称婕妤娘娘,不管是不是自愿,总归是我陈家人,好过让外人占了便宜。”
“是!”蕙兰颔首。
事已成定局,还能如何?
陈淑容不管愿不愿意,于家从父,如今从君从后,再无任何置喙的余地。
“皇上,皇后娘娘让人去找陈婕妤了。”夏四海汇报,“婕妤娘娘很快就到。”
裴长恒不以为意,只是将手中箭递给夏四海,“朕倒是觉得,洛家那位姑娘……有点意思,不声不响,忽然冒出这么个人来,可见洛似锦藏得多深。”
“只听说以前脑子不太好,满大街乱跑,全皇都的人都知道,她又疯又傻。”夏四海据实禀报。
裴长恒挑眉,“现在呢?你还觉得她又疯又傻吗?”
夏四海摇摇头,俯首不敢多言。
“箭法很准,但力道不够狠。”裴长恒起身,将这支箭插进空置的花瓶中,眸光略显沉郁,“洛似锦伤得不轻吧?”
夏四海抬眸,“左相府的口风最严。”
连陈太尉都没办法探知一二,何况是旁人?!
连带着太医,都是洛似锦专属的那位,还是当年先帝所赐,平日里虽然在太医院当值,但有事便会先顾着洛似锦。
这样的待遇,前所未有。
“先帝宠爱,特权在身。”裴长恒有些感慨,“有时候朕真的不明白,一个阉人罢了,为何先帝要如此偏爱?”
彼时有所流言,但裴长恒不信。
先帝英明了一辈子,不可能栽在一个阉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