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动嘴皮子。”
陈太师老奸巨猾,洛似锦能想到的事,他能猜不到?
病,只是借口。
退居幕后,往往比幕前看得更清楚。
永安王还没回来,陈太师还不屑对裴长奕下手,掌握大权的是永安王而不是世子,所以白费那功夫作甚?
闹腾就闹腾,只要不闹到人仰马翻,陈太师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夜里的时候,魏逢春端着汤药进门。
这一次,她带来的是花生糖。
一小碟花生糖,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洛似锦抬眸看她,“有心了。”
“只要哥哥能好起来,便是什么都值得。”她这条命都是他给的,占据了洛逢春的身子,总归要做点什么。
更何况,来日想要复仇,定会借助洛似锦的势。
不付出就索取,这样没良心的缺德事,她做不出来……
“很香。”洛似锦捻了一枚花生糖。
魏逢春温声解释,“花生是我现炒的,其后切碎融糖,皆我亲手所制,哥哥入口之物,我不敢假手于人。”
她也怕,那么多人盯着左相府,若有人动了歪心思,还不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自己盯着,放心。
“身子好转,就不要待在家里,多出去走走。皇都是天子脚下,锦绣繁华,不可错过。”洛似锦意味深长的开口,“困于一隅,容易把自己逼疯。”
魏逢春敛眸,“是!”
她不争辩,也不抗拒,多出去走走也是好事。
曾困锁宫闱,如同折翼之鸟,不得自由。
如今终于飞出牢笼,自当看看这天下,到底是如何光景?藏于繁华之下的黑暗与可怖,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掀于天光之下?
“想买什么自己买,想做什么就去做,左相府是你永远的退路。”洛似锦盯着她,“放手去做你自己便是,谁还不是第一次做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何必要拘着?”
羽睫骇然扬起,魏逢春心里的一根弦忽然绷断。
入宫数年,听得最多的便是裴长恒那一句:忍一忍。
可现在,洛似锦告诉她:不必忍,他是她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