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进营帐饮酒。
两位大酋长发现,裴行俭与绝大多数西域唐官都很不同,他不会傲慢凌人、颐指气使,对华服赘饰也不感兴趣。
所谓华冠美服,无非是为了显示身份地位,叫人另眼相看。但是,无论何时何地,没有人能忽略或者低看裴行俭。西域人在真正见到他时,甚至很难感觉到他是个异族人。他既平静直率,又莫测高深;既淡定安然,又聪明机敏;既热情洋溢,又不可触动。他仿佛壁画上恢弘庄严的佛像,是感觉不到族类的。
最后,乌息和史顺义同意了裴行俭的要求,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乌息要可汗的三百名奴隶,史顺义要天山的一大块牧场,裴行俭都答允了。
于是,他们也在斗战神面前立誓,献上信物,并同意尽快将子侄与部众都召到龟兹。
为了让他们放心,裴行俭主动告诉他们,自己在西突厥有内应。
两个大酋长都暗暗心惊:难道是部落首领已经背叛可汗吗?
另一边,默啜回想裴行俭打吐蕃军的过程,心中惴惴不安,喝了好几杯酒,才平定了一些。他知道裴行俭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西突厥。
虽然他观看了整个战争过程,却也不知该如何对付唐军。
此时,吕休璟又一脸堆笑地来了,称裴行俭邀尊使去喝酒。
帐外到处是战马嘶鸣,默啜一边走一边想:唐军以往总是缺少好马,现在倒真是兵强马壮。连昭武九姓都站到了裴行俭一边,这可如何是好?
默啜在夜色与火光里穿行,险些迎面撞上两个人。
仔细一看,对方竟是两名将领。王方翼身上包扎了几处,鲜血浸出了右肩缠的白布,面色青白,神情委顿。他慢吞吞地勉强走着,身边的杜燕小心搀扶着他,似担心他栽倒。
默啜忙问杜燕是怎么回事,杜燕告诉他王将军被吐蕃骑兵的长矛刺中了。
默啜暗惊:裴行俭此战虽胜,可为此又伤了王方翼,实在是个麻烦。
入了中军大帐,裴行俭问默啜,这几天在军中是否觉得无聊了。
默啜故作轻松地说:“陪吏部打猎、打仗都是一样,怎么会无聊呢?”
“话虽如此,不敢劳烦尊使再耽搁更久。尊使回千泉之前,本官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