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真是想对着医生破口大骂,他们好像有一套自己的字体,鬼画符似的。就因为看不懂字,明明好好写也不费什么劲,非得画个圈打个勾的。
好几次,因为一些小药,她跑到前楼拿药,因为拿药的人也看不懂,她也看不懂啊,得跑回14楼去问:“这写的是什么?”
医生还得鄙夷地,烦的要死地语气,嘴里好像含大粪一样,说了个简化的名字,还说得无比的快。
她还得再问:“这药学名叫什么?我得登记在拿药表里。”
有的医生还忘了是什么学名,就只知道化名,她还得再去问科室里的护士,然后护士再一脸嫌弃地告诉她是什么药名。
真的好无力,无数麻烦的琐事,无数明明一两句话,一两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总是必须辗转反侧,必须经过几个人的波折。上班的时间都在处理这些破事,看来41床有一点是说对了,她真的在这干不长了。没有阳爷爷,她甚至都不知道来医院的意义是什么。
是,护士李娜娜说的也对,这里,真没她什么事呢…坐在陪护椅上,眼睛一酸,又想哭了。
“小…小炎子。”
什么?
陆沐炎愣了一下,顿住了隐隐啜泣的声音,看向一床。
她的声音隐隐发抖,又期待地喊了一句:“阳爷爷?”
阳爷爷从鼻子里重重的回了一声,类似很重的呼吸,又像是回答:“嗯…”
陆沐炎焦急地往前探着身子,俯身趴在床边,看着一床:“阳爷爷?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做了个,梦…又…又…不像。”
阳爷爷费力的回应着,刚说几个字,又要重重的出一口气。
陆沐炎也不急,耐心的听完,又问到:“好,好,醒了就好,您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阳爷爷有些无力的回答着:“嗯…没,我…饿了。”
陆沐炎听着,算是有点安心:“好,好,想吃饭就好。您想吃什么?但是我不知道您现在能不能吃饭,我去问问一下,您等我啊。”
接着,她刚走出病房,就又顿了一下。
要去护士站问么?那肯定又会被闲言碎语吧,下班了也不回家,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