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没有什么亲戚,甚至没有任何一个除了厂区之外的朋友,她的一生,都在那个小小的格间内,都在那十几平方的地砖之间,来回周旋、忙碌。
“央、央妹儿?!”
猛然,听闻外面传来一声,惨痛而低沉的中年男人特有的沙哑嗓音。
赵姨回头,下意识地上前几步:“你、你、”
接着,脑子里在不停地搜索着,想着面前的人,有没有似曾相识的场景?那眸内充满了疑问,实在是想不起来…
赵姨只得面上尴尬地发问道:“您,您是哪位啊?”
那男人身型同样肥硕,听闻陆母离世的噩耗,本是不信的,但毕竟是生死大事,便急忙赶来。看到陆母的遗像正放于厅上,这下亲眼所见后,眸内却仍然是闪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男人悲痛地喊着:“我,我是央妹儿的三哥啊!”
接着,又环顾四周地发问道:“炎丫头呢?炎丫头去哪了?!”
赵姨一听,想起来了。
对,这位就是央妹儿口中喊着,要给陆沐炎的医院找关系的三哥吧?
于是,赵姨一把拉过那三哥,本是稍稍有些舒缓的悲痛情绪,此刻看着面前的男人那难以置信的神情,又被勾起了内心深处不舍的情绪。
赵姨仿佛透过这三哥的面上,看到了央子的影子,大概因为是一家人,眉宇之间确实是有一些相像的,于是,赵姨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赵姨一边拉着那三哥的手,一边呜咽道:“她三哥啊!!三哥!你、你、央子临死前,还给你打电话了啊!我当时还在场啊!”
三哥被赵姨拉过,有些不明所以,但面上的神情依旧沉痛,继续问道:“妹子…妹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央妹儿、为、为什么啊!?”
“央子、央子、煤气爆炸可怜我的央子啊!”
赵姨说完,深深地抹着面上的泪容。
三哥一听,面上的悲痛顿时被引出一股邪火,好似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怪罪的人,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震,后撤一步,怒目大喝道:“煤气…煤气…燃气主管部门呢?!消防呢!都怎么说的?!”
“……我、我、这,这是央子亲戚的儿子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