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就像一个即将被斩首示众的囚犯,正在享受人生最后一次优待,也就是行刑前的那一顿饱饭。这短暂的光明之后,便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想到此处,李若芒不寒而栗,试探性的问道:“老大,你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杨止水见他依然态度冷淡,也觉得索然无味,正色道:“那就说说正事吧,李四,你可真了不起啊。店里面除我之外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主动去招惹甄玄,你倒好,居然当着他的面主动戳穿他的假话,真让人佩服。看不出你跟韦之然的交情这么好,肯为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强出头。”
李若芒道:“其实我跟他也没什么交情。”
杨止水奇道:“那你干吗为他说话?”
李若芒反问:“没交情就不能说句公道话了?”
杨止水道:“对于不相干的人,我才不会这么做。可你就不同了,真不知道你是太傻还是太好心。不过看得出来,老萧和阿玟因为这件事对你刮目相看(其实杨止水很想说,自己对他的这一做法也很是欣赏,但又觉得不好意思,终究没能说出口)。不过你也别得意,得罪了甄玄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就算再小心防范也难免会着了他的道,要是你真的中了圈套闯下大祸来,我也不能一味的庇护姑息你。”
几句平淡的话,却比无数辞藻华丽的语言都显得真诚,听得出,跟甄玄比起来,杨止水还是很关心他的。李若芒内心深处大为感动,动容道:“多谢提醒。”
杨止水又回到一幅疏懒的模样道:“待会儿你到账上领十两银子给韦之然送去,告诉他好好养伤,痊愈后再回来干活儿。”
平心而论,冷静状态下的杨止水还是很容易相处的,问题是她很少冷静。
李若芒想趁她冷静的时候全身而退,免得晚节不保,最后再给她掐着脖子骂个半死。正想告辞,杨止水突然问道:“你这两天练得怎么样了?刚好我今天有点落枕,待会儿回去帮我捏捏脖子。”
李若芒为难道:“这男女授授不亲的,我怎么能随便碰你。”
杨止水怒道:“假正经!你占我便宜的时候怎么不提什么男女授授不亲?我都帮你捏过好多次了,怎么什么话也没听你说过。”
李若芒无奈道:“以你那种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