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慵懒随意,背后是万家灯火,身边是浮动的细尘,带着浅浅的光。
六皇子眼里似乎并没有聚焦,看着孟月晚时,依旧歪着身子,靠着窗台。
玉冠束着一半的头发,两侧戴着白玉镶嵌红珊瑚的花穗步摇,耳珠上是与 之相配的同色耳坠。
孟月晚行礼:“六皇子万安!”
她立马又看向自家的池佑,耳珠上有小洞,但她从未见他戴过啊。
秦池佑见自家妻主又不知飘到何处:“咳咳,入座吧,等了许久,六皇子应当饿了。”
席间孟月晚吃的很欢快,秦池佑夹什么她吃什么,都是她爱吃的。也不是她不自己夹,主要是都轮不上她伸筷子。
秦池佑宠溺的眸子里,满满当当的愉悦,他喜欢投喂晚晚,吃到极合胃口的,她也会喂他尝尝……
六皇子看着这两人共用一双筷子,简直刷新了他的眼界,突然就觉得很饱,锦帕一擦嘴角,扔在了桌上。
秦池佑看得好笑:“我也用完了,你的事便说吧,我二人想早些歇了。”
六皇子这才眼里带了几分兴味:“本宫助你夺令主之位,换你身侧一个平夫之位如何?”
孟月晚脑子一转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没落的孟家,是人人都想咬一口啊。
她头都没抬:“不怎么样,我家庙小。令主嘛,我有那本事自己就挣得来。没那本事,也是提线木偶,有甚意思?”
秦池佑悬着的心落地:“小六儿,皇子下嫁一个非玉女的流民,还有两个夫郎,皇家颜面何在?”
六皇子神色不明:“你看,人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阿姐怎么会看不明白?如若不然,池佑哥哥教教我,阿姐让我来兴化县送你,还要一路陪你北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起身,似乎觉着气闷,复又开了窗,立在窗边方能让他心绪平稳些。
这边两人这是停下了长筷,秦池佑给她细细擦了嘴,又执起手擦拭。
秦池佑只清冷回应:“太女殿下的心思,我等怎敢妄自揣测,六皇子不必相送,有些话还是与你阿姐说明白更妥。也晚了,我们先回房了。”
六皇子的眼中灰暗,愣愣地看着秦池佑牵着人离开,这护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