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点点头,“姑娘家自个手里有银钱,确实走到哪儿都不慌,哪怕日后真嫁到婆家,也是底气。”
如今怕就怕在,姮姐儿日后的婆家是宫里头。
想到宫里头的那位,再思及凌王殿下的身子,谢氏目光微地一顿,突然明白为何夫君得知卫姮去兴庆府,一点都不担心了。
就姮姐儿一心往外跑的性子,与皇家选妇完全是背道而行啊!
换而言之,皇子王妃既要系出名门,更有端庄温婉,一言一行需得一丝不苟,不可失了皇家颜面!
姮姐儿喜往外跑的野性子,还真非王妃人选呢。
想通了关键, 谢氏觉着卫姮此举,甚好。
目光慈祥望着眼前在大冬天里,眉宇间蓬勃朝气如最美花枝的女郎,谢氏道:“你既有如此大胆的想法,那便去放手去做吧。”
“此行前去兴庆府,你见过许多上京贵女们不曾见过的壮阔风景, 比起困囿内宅后院,伯母更希望你有属于你的康庄大道。”
“姮姐儿,伯母第一次见你,便知,你应该是翱翔的雄鹰,你该走出咱们内宅四四方方的小天地,去见世间最美的风景,后宅不是你的归宿,外面的山河才是你的归宿。”
“不要有羁绊,不要有枷锁,不要为了谁而折断你的翅膀,你啊,要好好地为自己而活,懂吗?”
卫姮听懂了。
她在七伯母的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担心,也看到了对她的期盼,更听懂了,七伯母说的羁绊、枷锁是什么。
倾身,缓缓握住七伯母因担忧而握成拳头,放在炕几上的手。
轻轻地握住,卫姮一字一字地慢慢道:“伯母,我知您想说什么,凌王不会是我的羁绊,也成为不了我的枷锁。”
“我对凌王确实心动,但这份心动,不足以让我折断我的翅膀,甘愿为他困囿后院内宅。”
“我可以向您保重,我不会为任何而选择牺牲我自己,去成全别人。”
前世,她受够了这种自我牺牲的苦,今生,又怎会再重蹈覆辙呢。
绝对不会。
哪怕是凌王,她也不会!
谢氏就这么定定地瞧着听懂她言语的女郎,慢慢地,她嘴角缓缓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