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之人不停挣扎。

    陆知珩失了耐心,一把将人推到床上。

    双手撑在案台,青筋蹦得老高。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你若是听话些,我们何至于变成现在这样,我早就说过,崔小姐为了救我才受了重伤,我岂能置之不理?”

    躺在床榻上的姜晚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陆知珩低头瞧去,只见姜晚捂着小腹,面色惨白。

    方才未稳住身形,小腹恰好撞上床的边缘。

    姜晚肚子里的孩子已有三月,按理来说不该如此脆弱。

    只是沈棠每日熬的那安胎药,都暗中加了滑胎的药草。

    即使陆知珩不推这一下,姜晚肚子里这一胎也保不住。

    陆知珩看着底下的被褥越来越红,乱了心神。

    “传府医!”

    那府医刚从崔青宁的院中出来,额头上还带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好在人救回来了。

    想着他也能和陆知珩交差了。

    只可惜,还未曾见到陆知珩,人就被匆匆带到姜晚所在的院子。

    “李大夫,快去瞧瞧夫人。”

    李大夫一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瞬间又提了上去。

    李大夫医术精湛,极擅外科、妇科和儿科。前两年丁忧,因上了年纪,便直接辞了太医院的差事。

    当初,皇上提出让他来丞相府,他琢磨着丞相府主子少,自然事少,也就没推辞。

    此番,连续两场,他这一把老骨头,如何能受得住?

    “救下夫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听到这话,李大夫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陆知珩出手一向大方,既然亲口许下承诺,那就不只是大笔钱财的事。

    进去之后,瞧着姜晚的模样,李大夫脸色白了又白。

    情况委实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