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我这样不妥当?”

    “你这样做,自然是大义凛然,像个包公,广大员工肯定是拍手称快的。

    但世界上哪有什么黑白分明、快意恩仇的事?”

    闻哲望着邱虹有些英气的俏脸,更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闻行,你刚才说了一句很要紧的话,说艾小如‘这样的人怎么当上了分行领导’。

    可这就是现实!说明这样近于无耻的市侩小人,现实中,是有市场、有人脉,甚至是有点影响力的。反之,闻行这样的君子,反而坐了那么久的冷板凳哩。”

    闻哲把第二杯蜂蜜水喝了,接过邱虹的倒的普洱茶。

    “你直截了当的办他,明面上没有过任何问题,可是,谁能预测到他的反弹呢?

    何况你知道,他这个人在员工中、客户中的风评非常差。一旦知道他被边缘化,别人举报起来,你怎么办?要纪委查?报总行来查?恐怕都是麻烦。

    总行是绝不允许我们分行内再起波澜的,而且、”

    她一停顿,闻哲也明白,接口说:

    “我明白邱行长的意思。我这顶行长的帽子,并不牢靠。要是又起波澜,恐怕被别人钻了空子。毕竟,有人在等我犯错、等分行乱的不可收拾,好取而代之。”

    “是的,说实话,你的位子,是许多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只有这些矛盾继续存在,却不能激化,你才能有机会真正把握住,真正坐稳了。

    原来沙濠不动他,只是架空他的权力,何尝不是一种策略。”

    “当然,你同沙濠绝然不同,却都有一样的动机。”

    闻哲听不懂了,问:“这是什么意思?”

    邱虹笑了说:“怎么,把你同沙濠类比,不爽是么?爱憎分明,书生本色!

    其实,沙濠不敢动艾小如,是他自己不干净,怕艾小如拼死告他,他迟早完蛋。

    你呢,身处危局,虽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却没有根基。如果艾小如乱了局,即便他捞不到好处,你也难坐稳,是吗?”

    闻哲点点头,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邱导师,望今后多多教我。”

    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