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文采斐然,言行有据,样貌又是一等一的俊朗白净,自是没少受喜欢,甚至总能撞见巧遇的、丢手绢的、送荷包的……
但他从来谨守礼数,不假以辞色,就连家中的婢女都不多望一眼,遑论是见过如元娘一般大胆鲜活的少女。
论有意思,论不同,这话阖该少年说才是。
但这话失礼,不大可能从少年口中说出。
他见到元娘安危无虞,便又移开目光,并不直视。
虽然少年没有回应,可元娘好不容易人好受起来,而且发觉自己虽然还在船上,但不晕船了,故而满心欢喜,压根不在意对方不够热烈,她随意扯了些闲话,述说坐船心得等等,像只叽叽喳喳的雀。
少年依旧守礼地避开视线,可也会时不时回应一句,不叫少女难堪。
说着说着,元娘忽而一拍脑袋,“对了,还未曾问你的名字呢?”
少年反倒顿了顿,萍水相逢,对方又是尚在闺阁中的天真不知事的小娘子,互相交换姓名是否不对?可转念一想,他的名字并非是什么秘密,汴京的同窗好友,乃至夫人贵女,知道的不知凡几,何必狭隘遮掩。
他有了定论,便欲说话,“魏……”
岂料刚吐露了一个字,方才还活泼好事的少女,突然和见了鬼一般,以风卷残云之势阖上窗子,只余阵阵清风吹拂面庞。
他愕然片刻后,不由得失笑。
好鲜活的小娘子。
她家人与她相处,想必总是心情愉悦,笑容满面吧。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进了内室,招手唤仆人上前,吩咐了几句。
而元娘这边,却与少年所想相差甚大。
她正面上堆笑,但心虚着听阿奶说话呢。
“你方才在同谁说话?”这是丁点声音都没有,忽然出现在门后的王婆婆。
元娘手比脑子要快,做贼心虚般迅速阖上窗子,僵着脸愣是扯出了借口,“不是呀,我醒来发现不难受了,想看看是不是还在水上,所以开了窗子,但是风浪好大,刚刚一个颠簸,我差点跌出去。”
陈元娘深谙先声夺人,掌握局势的要紧。
她反客为主,主动凑到王婆婆身边,挽着王婆婆的手臂,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