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旁人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但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然而下一刻,沉着稳重的陈括苍就被元娘拉起小手,小跑着穿梭在人群里,看起来和任何一个七八岁小童都没有差异,而且还是顽皮的那种。
鉴于眼前人是他的阿姐,陈括苍很心平气定的想,横竖他披着小孩子的皮囊,顽劣点也无妨,谁知道他多大年纪。
不丢人。
只要阿姐开心!
陈元娘拉着陈括苍停在一处摊子前,望着比自己人还高的大铁盆,元娘不可置信地张大嘴,“犀郎,这是什么?”
回答她的是摊主人,三四十岁的男子,头裹灰蓝软巾,上衫挽起袖口,腰系长汗巾,“这是铁锅,不过寻常人家里用不上这么大的,都是酒楼里用的。
“您家里若是要买,不如看看下面这些,这个锅便宜,只需两百文,虽说小些,但做家中几口人的饭食尽够了。”摊主人笑呵呵讲解。
陈元娘拿出手掌比划,不禁咋舌,“才比巴掌大点呢!”
……竟就这么贵。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来汴京这几日,元娘多少知道不能表露得太大惊小怪,否则人家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乡下来的。但这的确很贵,那么点大,只能放在泥炉上,做什么菜都捉襟见肘,除非是学南边的富贵人家,做一人一份的拨霞供锅子。
摊主人只以为元娘是不满意铁锅大小,又乐此不疲的介绍其旁边几个,譬如那个九寸的要六百文,那个十三寸的要一贯等等。
许是还没有人到他的摊子前,摊主人倒是很有耐心地给元娘细数铁锅的好处,末了还道:“便是王公贵胄,乃至天家都十分喜爱铁锅做的饭食,色香极佳,便是一分手艺,也能做出八分的味。”
正说话的功夫呢,王婆婆已经带着岑娘子走上来了。
刚一到跟前,王婆婆就狠狠剜了元娘一眼,只是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怕小娘子面皮薄不好发作而已。
元娘借坡下驴,只装傻呵呵直笑,好一派无辜纯稚的小娘子模样。
好在王婆婆本来就想要买铁锅,没跟她置气,索性蹲下挨个摆弄细瞧。
若是贵胄出身的,闺阁中摆弄的大多是针凿女工之类,好些的也不过多读几本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