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他喜欢打打杀杀啊,谁不喜欢待在京城,老婆孩子热炕头。

    陆衍没想到一向严谨的父亲会说出这种话,唇角上扬了一丝弧度。

    陆震霆绷着脸骂道:“笑!皇上都这样对你了,亏你还能笑的出来,没出息。”

    顿了顿,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绷着脸问:“你伤势如何了?”

    “已无大碍,父亲,听说蒋黎——”陆衍简单回了后,又提起蒋黎和陆云舒的事。

    没成想,他刚开口,陆震霆一个虎眸就瞪了过去,大有他敢为蒋黎求情,连你一同打,不要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不打你。

    没错,蒋黎刚踏进国公府,就不幸遇上外出的陆震霆,结果可想而知,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好在陆三爷得知后,好说歹说才劝停了手,蒋黎也被抬回了原来住的院子。

    “蒋黎是不是你带回来的,陆衍,你可真行啊,与你的老子唱反调,前脚我刚把人撵出去,后脚你就把人接回来,你什么意思?”

    陆衍抬眸直视他锐利的目光,一字一顿道:

    “父亲,你有考虑过云舒的感受吗,你没有,云舒三岁你便去了战场,等你回来时,她已经长大了。

    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云舒嫁的人要对她好,哪怕他家世低微,仅对云舒好就行。”

    陆震霆听着儿子的数落,本来还挺直的腰杆弯了下来,他对儿女始终是亏欠的,想起女儿那次在书房无声落泪,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袭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儿子。

    “那你的意思是接受蒋黎?陆衍,梁骥也是你亲自举荐的,这会你又不同意了,你让我如何面对忠义侯府。”

    陆衍不以为然:“两家又没定下来,只是口头上说了几句,梁骥是不错,但也得云舒喜欢,总不能让云舒一辈子过得不快乐吧。”

    陆震霆不想这么快妥协,“蒋黎毕竟家世太寒碜了点,能配得上你妹妹吗?”

    陆衍冷笑:“他中不了状元,想都别想。”

    陆震霆见他还没蠢到家,松了口气:“算你还有脑子,那就给他一个机会,低嫁有低嫁的好处,他将来敢欺负舒儿,咱们父子俩就够他喝一壶。”

    眨眼间就到了去忠义侯府的日子,阮氏早早起来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