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眼韩氏。

    韩氏一对上她询问的眼神,眼圈就红了,说话的时候更是带了点哭音,“阿言他不是有意要怠慢你的,他昨天晚上着了点风寒,到现在还没退烧。”

    苏暖嫁来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哭包似的婆婆这么不中用,也没想到沈言的身子这么差,刚成亲就病倒了。

    她也不问那已经哭成泪人的婆婆,直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沈家总共没几间房,除去东西厢房,就是北面的三间正房了。苏暖很快就在正房的最里间见到了自己的便宜夫君沈言。

    十六七岁的少年躺在床上,尽管生来一副瘦弱的样子,但五官特别的出众,就好像是用墨笔精心绘就一般。

    大概是苏暖开门的时候带了点寒风,少年没忍住咳了几下,声音钝钝的。

    苏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得很,看来真是病的不轻。

    这时候,韩氏也跟了过来,边抹眼泪边道:“阿言病成这样,本来早该请大夫的,但家里已经……”

    当然是已经拿不出一文钱了。

    苏暖明白韩氏话里的意思,但这么干熬着也不是办法。

    “厨房有温水吗?”苏暖想的是先把沈言的高烧给降下来。

    等韩氏端来温水,又找了块棉巾,苏暖便给他擦了下身子。当然只擦上半身,尤其是脖颈和腋下,擦了两三遍,烧终于慢慢退了下来。

    烧一退下来,韩氏看向苏暖的目光就变了,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

    “好孩子,多亏了你。”

    苏暖却知道这物理降温只管当时,并不治本,她嘱咐韩氏,“等他再烧起来,你就按着我先前做的,给他多擦几遍身子。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