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没想到这么顺利,她还以为至少要再耽搁一天。
她连忙把冠带束好,绯袍一披,拿炭笔随手改了眉毛:“那赶紧走。”
沈期牵着她,马车一路从侯府到承天门,都没有碰上什么状况。
宋琬直接去都察院领了调令,其实是降职了。
她又被贬为从五品监察御史,巡按辽东辽西二郡。
但她对职务一向没有什么执念,何况这次是为了避祸保命。
她得离京至少几个月,才好把自己从党争的漩涡里摘出去。
卢照没多妄议,其实心知肚明。
她正是因为翻案失败,才外逃出奔的。
他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叮嘱她几句:“此次出京,避乱为先,不可再妄动。”
宋琬点头:“让掌院担心了。”
卢照隐约皱眉,又看向值房外等候她的沈期:“广平侯辞了京中庶务,出关游玩,是为了陪你吗?”
宋琬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是的。”
卢照顿了片刻:“之前你同广平侯的事,都察院内风言风语不少。”
宋琬眼眸沉了一瞬:“没事,由他们去说吧,毕竟是真的。”
“下官就是攀附了他。”
“如果掌院还记得下官幼时之事,就更加理所当然了。”
宋琬抬眸,坦荡而清澈,并不想刻意骗他。
毕竟卢照是她父亲的挚友,也一直提携照顾她。
卢照惊诧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短短两月,她对沈期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
好像很熟稔,很自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