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贬官出京,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沈夫人这才稍微放点心,瞅着他这副还算有担当的样子,实在是刮目相看。
她还记得宋琬新婚一月,准备回岭南归宁的时候,沈期还很嫌恶,宁愿护送一个什么小官员南下,也不愿意捎带上自己的妻子。
真是恍如隔世啊!
沈夫人摇头感慨,只觉自己也算苦尽甘来了,儿子儿媳这般登对,这般恩爱,日子哪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宋琬经商太执着了,总是涉险,叫人担心得紧。
她叹了口气,捏着额角,又想到在渔阳的老姐妹,茅塞顿开。
“对了,琬儿,你要是去渔阳,可以去太守府上住,我把信物给你,再给汪夫人写封信。”
“至少跟着官府,你能安全些。”
宋琬瞬间头皮一紧,直觉不妙。
首先她要去的是辽西,仅仅是经过渔阳而已。
其次,她以御史身份出行,连女装都不会带,怎么可能变成女子去见人?
这下可真是撒谎圆不回来了。
她只好委婉推拒:“谢过婆母好意,但我不见得真能到渔阳。”
“行商道路多变,要是中途有什么情况,也许我又折返了。”
沈夫人听得这句折返,反而高兴许多:“好好好,琬儿,你要是碰上了什么流寇,赶紧跑回来,别再往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