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一声沉稳的呵斥让还在不停骂脏话的顾妈顿时戛然而止。
就连顾鎏都愣了一下,她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被称傅队的男人竟然会阻止顾妈继续骂她,不禁看了他一眼。
傅瑾之接触过血腥,手上也沾过血,在他的认识里,有矛盾可以堂堂正正打一架,对付侵略就狠狠打回去,打到对方怕为止。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语言竟然也是这般让人难以忍受,就连他一个外人听着都觉得不堪入耳,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
眼前这个妇女就是个泼妇,用自己最锋利的刀子在剜她女儿的肉。
在他接触过的人和事里,从来没有遇到过眼前这样的。
先前他在审问顾鎏的时候,以为顾鎏的供词里再怎么也有一点虚假成分,而且第一次顾鎏说全家人都死了,第二次才说实话,但他总觉得这些话不够可信。
他也查过顾鎏的底细,结果多多少少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可这些结果都不如眼前这一幕来得更直观,他是真正感觉到了窒息,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为什么第一次审问顾鎏的时候,她会说全家都死了。
这些日子,她为什么会一直住在朋友家里。
他不由看了一眼顾鎏,就看到她面色灰白,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还有一种在绝望中努力挣扎的姿态。
这样的顾鎏让他心口一滞。
他知道他是不该管别人家的闲事的,他手头上的事一堆,这会儿要不是因为回来拿个东西,也不会碰到眼前这一幕。
理智在让他离开这里,但情感上,他有种感觉,要是他现在走了,顾鎏眼底一定不会再出现一丝光亮。
顾鎏不知道的是,他其实见过很多面的她,因为第一次认识的不愉快,他并不信任她,所以他以自己的方式想要弄清楚她说的是不是实话,他见过努力赚钱的她,面带笑容的她,哪怕累到几乎要虚脱,但她脸上始终都有一种坚韧,那是一种向往生的希望。
就像是被压在墙角的野草,努力想要活出自己的姿态。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绝望的顾鎏,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挪动脚步,再次将顾妈的视线挡住,隐藏了顾鎏的身影。
顾鎏连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