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嬷嬷见她逐渐扭曲的脸,日行一叹。
“太子妃,您地位尊崇,是太子的正妻,是未来的一国之母,又何必时常为了一个小小的奉仪置气呢?”
“往后,太子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这温奉仪现在得宠,未来未必还能让殿下如此。”
“形形色色的女人太多,而男人都逃不过喜新厌旧。”
“要是太子每宠一个,您就要气上自己一回,那身体如何遭得住啊?”
“您现在最重要的是放宽心,调理好身子,给太子生一个嫡子,将他培养成未来的帝王。”“太子的宠爱,虽然也有些重要,但对于您来说,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啊。”
谢甄容扭曲的面容逐渐回暖。
她眸中闪过苦涩:“奶娘,我真的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庄嬷嬷肯定点头:“能,太子妃,罗太医都说了,您的身子只要坚持调养,便有希望怀上自己的孩子。”
谢甄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有着希冀和……恨意。
她恨自己的父亲。
要不是他纳了那么多小妾进府,母亲如何会同那些个贱妾争宠?
要不是妻妾相争,让小小年纪的她便落入了冰冷的池子里,她身子如何会怀不上?
这两年吃的药越多,她就越狠。
恨不得将府中那些下贱胚子全部杀了!
好在,她现在总算是有希望怀上自己的孩子了。
谢甄容似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般,闭了闭眼。
等一双眸子再睁开时,眸中多了一丝坚定。
就如奶娘所说,现在要是真的为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妾室,把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子又给气坏了。
那她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了怀上孩子的希望。
她看向庄嬷嬷,询问道:“昨儿温奉仪侍奉殿下有功,本宫将太后赐的那一副‘累丝点翠嵌珠孔雀衔春头面’赏给她如何?”
庄嬷嬷无奈:“太子妃,她只是一个东宫最末等的奉仪,如何能佩戴孔雀衔春头面?老奴看您那一对白玉手镯就不错。”
闻言,谢甄容有些不舍。
那对白玉手镯由田籽料精琢而成,玉质莹润如凝脂,通体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