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求生,是人之本能。”

    周彻手扶长剑,缓缓摇头,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但你们不行!”

    “你们是禁军,是天下军人之楷模!因惧敌而降,却得饶恕,将来天下军人,还有哪个会死战!?”

    感受到周彻的凛凛杀意,汪仲磕头不止,已是哭的涕泗满面:“殿下,下臣从军以来,共斩首五十一级,请用功勋赎罪!”

    在大夏朝,爵位、功勋、捐钱都能用来赎罪。

    “我曾斩首二十三级,请用功勋赎罪!”他身边那人亦道。

    众人争先开口。

    一则是想在程序上争取活路,二则是告诉周彻:除此次之外,以前我们是真的给你周家效力了得。

    “此番诸位身临绝路死地,确因周汉之失而起,本殿理解。”

    “此前诸位多有功勋,为国建功立业,杀敌颇多,本殿理解。”

    “屡次冲杀,难得活路,最终屈服,本殿也理解。”

    汪仲只能低声啜泣,不敢打断,也揣测不出周彻的意思。

    “可是……叛逆之罪,不可赎!”

    周彻大手一挥:“来人,将东西呈上来!”

    “是!”

    很快,一个个酒碗放在了众人面前。

    有甲士用推车送来烈酒——掺了毒药的烈酒!

    “念及你们过往种种,本殿给你们三条路走。”

    “第一,饮下此酒,罪孽全消——在朝在野,诸位依旧是舍身为国、战死河东的英雄。抚恤照发、军户照旧、宗族荣耀得以存续,且可再添一笔。”

    “第二,押回朝中,等候审判。”

    “第三……”

    说到这,周彻忽然冷笑起来:“你们既然敢叛逆,自然是胆色过人的。那就放手一搏,向我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