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瑶的记者证芯片正在东南角通风管里持续发送定位信号。
他扯开通风管栅栏时,一枚微型摄像头掉落在掌心,镜头里残留着盛瑶两个小时前拍摄的军科所外围布防图。
“你以为电磁干扰能阻断所有信号?”邬凌对着摄像头冷笑,将晶柱碎片按在操控台的数据接口。
整座建筑的安防系统突然重启,所有出口闸门开始逆向运转,走廊里传来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
当邬凌踹开应急逃生门时,月光正照在两百米外那栋灰色建筑的外墙上。
混凝土墙面看似斑驳,但红外透视显示内部有十六层复合装甲。
他摸向战术腰带却抓了个空——盛瑶之前准备的激光切割器早被电磁脉冲烧毁了电路。
战术目镜突然接收到陌生频段的震动,邬凌耳后的皮肤微微发麻。
这是他们约定的三级警戒信号,说明盛瑶已经突破记者团的包围圈。
他迅速退到建筑阴影里,从作战靴跟部抠出备用的石墨烯贴片——这是盛瑶上次帮他缝伤口时偷偷塞进去的。
当贴片粘上建筑外墙时,十六层装甲的接缝处突然浮现荧光标记。
邬凌正要伸手触碰,整面墙突然亮起蛛网般的红色警戒线。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盛瑶的采访箱重重砸在地上,箱体夹层迸射出强光。
邬凌在致盲前的刹那看见她甩出藏在发卡里的信号,但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正从建筑内部传来。
三十米高的合金闸门正在缓缓升起,黑色作战靴踩踏混凝土的声音像暴雨般逼近。
邬凌本能地侧移半步,作战服后背的磁吸装置将盛瑶拉进防护范围。
他闻到她发间残留的咖啡味里混着硝烟气息,那是三小时前他们在军科所休息室分别时没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