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老大,腿断了,还打不打?”
甘老大那欠揍的声音传来:
“是吗?让开,让我看看!”
断腿又挨了几脚踹,疼痛更上层楼;嘶喊、哀嚎再想拔高八度,却已经达到了极限,变得嘶哑与泣不成声。现场慢慢安静,甘老大欠揍的声音再次传来:
“行了,腿断了,不打了。来两个人,扔到城外去!”
没有了踢打、扁担劈,孙浩然竟有解脱之意,心里不停念叨,终于不再受苦,终于不再挨打!两个人上前,将孙浩然的身体翻平,一人拽着一只胳膊,拖着走。身体不停地碰撞,而伤腿碰撞更多,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仍然绷紧的神经,孙浩然忍不住,又开始嚎叫。
村子很长,而集市距离村口很近;没多久,孙浩然便被拖到村外,又被拖到距离村口很远的一棵大树下。树是老槐树,能够遮住烈阳。孙浩然的心里面再次泛起怪异的感激,感激二人的厚道与仁慈,没有将自己丢在酷日之下,沼泽之中。村子在老槐树东边,而村北远处则是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沼泽地。
孙浩然腹诽,怎么会有感激之心?想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又开始愤怒,心里面大骂不止,骂那个甘老大不是东西,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将他打个半死,看他还敢不敢嚣张。无言骂大街,心里畅快;骂到心烦,才想起现今的处境,有些心酸。别人飞升,都是快意江湖;自己飞升,怎么总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