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丹院岁月静好,明辉堂气氛却沉默到让人害怕。
顾萱跪在冰凉的青砖上,彻骨的寒意自膝盖蔓延至全身。
被孟嬷嬷找上时就知道自己做的事已被母妃知晓,她央求了外祖母许久,最终还是被架着下了马车。
想到宣王妃的严厉,顾萱忍不住哭出声来。
宣王妃坐在主位上,“你还有脸哭?”
顾萱哭着磕头,“女儿一时糊涂险些铸成大错,女儿知错了,求母妃饶了女儿这一次吧!”
“知错?”宣王妃语调微抬,“那你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是啊,她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帮着柔音姐姐见五哥一面,让两人把话说清楚,这也是五哥欠柔音姐姐的。
若是五哥愿意纳柔音姐姐为贵妾,哪还有后续那些事?
顾萱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错的都是顾辞。
可是在宣王妃的注视下,她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只得绞尽脑汁,“女儿不该因为心软,帮着柔音姐姐与五哥相见,更不该引人过去。”
明氏坐在一旁诧异地张大眼睛,她一直在暖冬堂处理宴席上大小事,直到把宾客都送离王府,才听嬷嬷说起湖心岛之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顾萱掺和。
七妹是疯了不成?哪有和外人合起伙来算计自家人的道理?
怪不得明嬷嬷说韩侧妃和沈五小姐如何咄咄逼人,母妃都不发一言,原来是怕将七妹妹牵扯出来。
宣王妃闭上眼睛,“婉柔,你告诉她!”
“是”,明氏心里叹气,“七妹,今日你做错有四,其一,你不该与外人勾结算计自己的亲哥哥,你有没有想过,若真坐实私会一事,忠勇侯府小姐固然身败名裂,可五弟之前用命博来的战功和军心,也要散了大半。”
顾萱辩驳,“柔音姐姐不是外人。”
明氏继续道,“其二,你不该在选择今时今日,今天西北大部分世家都参与其中,半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王府更处于漩涡核心,小心谨慎尚且不够,若是被人发觉王府并非固若金汤,那危险算计可是要接踵而来的。”
“其三,暖冬宴何其重要?今日是为了西北数十万百姓和将士捐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