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勘核司的人在监察院的墙角、窗缝中发现了些许灰尘,院中的野草也未清理干净。这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偏偏传到了朱元璋的耳中。老朱陛下向来注重细节,尤其是对监察院这等要害部门,更是容不得半点马虎。于是,他震怒之下,下旨责令监察院全体人员打扫卫生一日,以示惩戒。
监察院朱漆大门前,韩宜可攥着扫帚的手指节发白,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声响,惊飞了墙头啄食的灰雀。
“韩大人,这窗棂雕花里的积灰……”勘核司主事捏着绢帕在窗棂上一抹,雪白的丝帛顿时染上青灰。
廊下洒扫的御史们动作一滞,几片新落的榆钱飘飘荡荡落在韩宜可皂靴边,被他抬脚碾入青砖缝隙。
韩宜可站在院中,眉头紧锁,心中却是明镜一般。他深知,这不过是皇帝在敲打自己,提醒他不要再对李祺的大婚之事多嘴多舌。韩宜可一向以直言敢谏著称,朝中无人不知他的“铁齿铜牙”。然而,这一次,他却选择了沉默。监察院的众人也纷纷低头,默默拿起扫帚,开始清理院中的杂草与灰尘。
朝堂上的风波虽小,却足以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官员们心生忌惮。他们见韩宜可都选择了服软,自然也不敢再兴风作浪,纷纷收敛了心思。
与此同时,李祺的府邸却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这些人不仅是他的好友,更是他的弟子——大明王朝的初代藩王们。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楚王朱桢、齐王朱榑,这些早已成婚并前往各自封地就藩的王爷们,今日却齐聚一堂。按照朱元璋的规矩,藩王无诏不得擅自离开封地,因此,这是他们多年来第一次齐聚应天府,气氛格外热烈。
李祺的小院里,冬日的花香与酒香交织在一起,诸王围坐一堂,谈天说地,酣畅痛饮。
晋王朱棡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忽然拍了拍桌子,笑道:“二哥,四弟,你们俩一向以骁勇善战自居,今日何不比试一番,看看谁才是咱们大明最勇猛的藩王?”
朱樉闻言,眉头一挑,豪气干云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胸膛:“比就比!老四,你可敢与我一战?”
朱棣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二哥既然有此雅兴,小弟自当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