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流泻了满身,裴时矜步履加快,越来越快,一路到了裴府的后院。
同时他腰间尚未痊愈的伤口又有些崩裂的迹象,脸颊的苍白也很好的被夜色遮盖。
他穿过月洞门,夜风灌满了他的双袖,怀中的谢韫也因为这阵风找回了一丝神智。
“裴、裴时矜?”
嗓音里含杂着的柔媚让她自己都有些心惊。
这真的是她的声音么?
裴时矜脚下的步子亦是猛地停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地低头拢着她的后脑勺往怀中按了按。
“不要说话,我带你去我房中运功给你解了这药。”
谢韫囫囵点了点头,望着他的杏眼里有些看不透的情绪在流转。
尽管他与她没什么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方才在那处客栈里听见他的声音时,她那颗不安跳动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仿若知道是他来自己就一定不会再有事了一般。
裴时矜带她到了自己的卧房而后将门掩上,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那张卧榻上。
谢韫立刻抱着双臂滚到了卧榻的里侧,同时难耐地咬着唇。
她紧紧地捏着手下的披风,仿若也知道自己内里除了一件轻薄兜肚就再没有旁的可以蔽体了一般。
裴时矜喉头滚了滚,长臂一展将两侧的青帷幔帐放了下来。
谢韫拿一双潋滟勾人的杏眼乜他,语气不忿:“你、你要做什么?”
“说了要给你化去这药,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即便是他想做什么,也绝不会是如此趁人之危的关头。
这点底线和尊重他还是有的。
谢韫的脸色立马变得红扑扑的,不知是药效又上来了还是羞恼的缘故。
裴时矜跨上了榻,将她扶起后盘腿将两掌贴在她脊侧。
掌下女子的身形十分纤瘦,那处蝴蝶骨微微突出,仿佛暗藏着几丝柔媚娇妩。
裴时矜第一次对女人的身体生出了好奇。
他微微错眼,屏气凝神。
谢韫两鬓的发全部洇湿贴在颊侧,湿润的眼睫轻轻一抖。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身上还带着那险些致命的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