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泼地如水,槐清巷也有了点淡淡的桂花香。
说起来到了九十月,燕京是随处都能闻到一点桂花香的,只不能和大慈恩寺那样成片的丹桂相提并论罢了。
一路下来,谢韫不知听王成黛夸了几回裴时矜今日的“善举”。
耳朵都要听得长茧子了。
见她自己提他,她也乐得在这时为裴时矜解除误会。
“……那时的事就是这样了,您要说他对女子动了手也是事实,只的确是为了他自幼相依为命又早早离世的亲娘。”
王成黛作恍然大悟状。
她拊了拊掌,颇有些义薄云天道:“我就说小裴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原是有苦衷的!”
谢韫:“……”
是了,自家阿娘也是有两副面孔的。
经过今天这回事,她居然将裴时矜看顺眼了,还一口一个小裴。
要不是那卖身葬父的父女是她们逛街偶遇,她只怕都要怀疑是裴时矜刻意安排的了。
谢韫甩了甩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方才我们带的小吃爹和哥哥很喜欢呢,说明今儿那些都没白去,阿娘今日这生辰过得可还算高兴?”
王成黛柔和了神色,连连点头:“自然是高兴的,以后啊你多陪娘出去转转,娘看挺好。”
虽有晚上那一点小插曲,好在也没什么大影响,算不得破坏了今日。
她是真的许久都没有这么高兴了,眼角眉梢都是扬起来的。
谢韫笑得露出梨涡:“没问题,下回可说好该女儿请客了。”
王成黛也笑。
谢韫回了房,沐浴过后却没有早早熄灯。
她在等。
槐清巷的夜没有半点嘈杂,唯有秋风徐徐,夜凉如水。
果然那人很快就来了。
“这灯是特意为我留的?”
裴时矜唇角含笑,话语拿捏的暧昧,颇有些逗弄她的意思。
谢韫脸颊漫上灯火的浅绯。
“你方才走之前给我使眼色,不就是晚上要来看我的意思么?”
谢韫横了他一眼,眸光盈盈,裴时矜不置可否,笑意愈浓。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