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口,将最近的孩童瞬间拖入地下。血泡破裂的刹那,蓝翼蛾子直扑面门,翅膀上的卖身契纹路清晰,落款处带蹼的血手印还在渗血。
蛾子撞上眉心的瞬间,腥臭黑水从四面八方涌入房间。七个嫁衣新娘在浑浊水中飘来,盖头下是不断涌动的鱼卵,裙摆下无数婴儿手臂攥着生锈铜钱——正是他借贷那年的年号。最前方的新娘掀开盖头,鱼卵如鞭炮炸开,成群水虱在空中拼凑出不断延展的借贷契约,猩红字迹疯狂生长。沈予安惊恐地发现手指正在融化,半透明的鱼鳍取代了人类指节,而河底传来沉闷的\"咚咚\"声,红漆棺材缓缓升起,棺缝渗出的蓝绿色黏液在水中凝成古老符文。
棺材炸裂的瞬间,万千细小鱼群组成怀孕的绣娘,腹部突然裂开,七个长着他眼睛、绣娘嘴巴的连体怪婴钻出,尖锐的哭喊声震出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循环播放着他当年见死不救的画面。胸口鳞片伤疤灼痛难忍,他用匕首挑开新长的蓝绿色鱼鳞,一束缠着带血银戒指的黑发喷涌而出。黑发如活蛇缠住房梁,墙壁渗血凝成算盘,怪婴们用畸形小手拨动血珠,每响一声他的皮肤就剥落一片,新生鳞片泛着不祥幽光。
老渔夫的呼喊劈开幻象,沈予安惊觉自己正掐着新娘浮尸的脖子。尸体腹部那道船锚划出的狰狞伤口还在渗血,河底伸出带鱼眼的惨白手臂,掌心\"债\"字随波扭曲。十二顶猩红人皮花轿从水中升起,最前方轿中的绣娘红盖头滴落蓝绿色液体,腐蚀出\"连本带利\"四字。当她掀开盖头,沈予安瞳孔骤缩——那是母亲的脸,却布满鱼卵,每颗卵中都蜷缩着畸形胎儿,裂到耳后的嘴里吐出绣娘的声音:\"这些都是你的骨肉\"
屋梁断裂成水蛭疯狂吸附,沈予安扯下鳞片,伤口喷出的透明小虾在空中排列成全新债契,数字如活物般扭动重组。黑水河心升起白骨岛,七丈石碑嵌满婴儿牙齿,刻着他的生辰八字。碑底漩涡托起水晶棺,棺中交颈而卧的雕像突然睁眼,持沾血算盘的手与银鱼组成的巨剪同时刺来。千钧一发之际,鳞片化作钥匙插入棺锁,黑水河瞬间沸腾,无数手臂举着他丢弃的旧物破水而出。
鱼妇如山岳般的尸骸浮出水面,腐烂的胸腹间镶嵌着十二顶花轿,骨盆处垂落的卵巢里,无数微型沈予安正在相互撕咬,被咬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