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大王这般举动,柳成龙一愕之余,立刻醒悟过来,急忙率领群僚离席纷纷向西而拜,战战兢兢地说道:“外臣等愚鲁无知,冒犯了大明上国先帝年号,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李昖君臣等人向西行过三拜九叩大礼之后,这才心有余悸地纷纷平身。李昖抬眼看了看柳成龙,惊魂未定地说道:“柳爱卿,今后你谈吐措词之际,须得多加留意才是!倘若上国闻知今日此等失敬之事,一纸御诏斥责下来,那却如何是好?本王听说当今大明皇帝陛下春秋正茂,刚正明决,驭下甚严,前段时间已经出兵要一扫蒙古余孽——天威浩荡啊!若是他一怒之下遣使来问,即便本王只怕也回护不了柳爱卿你了……”
“是!是!是!大王训斥得是!愚臣日后再也不敢造次了!”柳成龙伸手抹了一下额上的冷汗,起身急忙和文武群臣一道退回坐席边跪下。
李昖站在王座前静了片刻,稳住了自己的心神,轻轻咳嗽一声,然后走回到王筵上坐了下来。
“你们也入席吧!”他向跪伏在席位边上的群臣吩咐了一声,径自提起了银箸,便欲用膳。这时,忽听到殿外宦官扬声禀道:“抚倭正使黄允吉、抚倭副使金诚一归来朝舰,现在殿外守候,请求大王紧急赐见。”
“黄爱卿和金爱卿回来了?”李昖听了,正伸向那盘中的银箸顿时停在了空中,沉吟一下,道:“速召他二人上殿觐见。”
这黄允吉、金诚一是李昖日前以邻国使臣的身份专门派往日本国,假意祝贺丰臣秀吉“肃清四方、一统扶桑”的。当然这是在明面上,金允吉、金诚一是前去祝贺的。在暗地里,李昖却是让他俩打探日本关白丰臣秀吉对待朝鲜的态度的。丰臣秀吉给他的书信被他一口回绝,虽然心里觉得那厮只是胡说八道,但终究还是要看看虚实嘛。
殿门之外,只见黄允吉、金诚一二人面无人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奔到王筵之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似是累得筋疲力尽,一个劲儿地摇头吐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歇一歇……歇一歇再说吧!”李昖见他二人这等模样,岂好意思再加催问?只得挥手让两名宫女各自端了一杯温茶给黄、金二人递了过去。
黄、金二人叩头谢过,仰起身来,也顾不得什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