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作用无可替代,那么她就是安全的,最多被严加看守,就算重梦也不能害她性命。
“这样还来得及救君侯。”他忍不住自语。
“我劝你不要这么想。”
突兀的声音响起,就在耳边。
汤昭吓了一跳:能无声无息靠近他的人,实力定在他之上,然后他脱口而出:“国师?!”
虽然声音和记忆里略有不同,那种一听就酥酥麻麻的感觉,绝不做第二人想。
他一侧头,就见肩膀上有一道浅浅的蓝线。若不细看,只会觉得一根线头,但仔细看时,就会看到细如牛毛的蓝色当中那深不可测的内蕴。那甚至不是雷电,而是比雷电更浓缩、更玄奥的东西。
这好像是君侯诀别前向他们扑过来的那东西。
居然是国师吗?可是他明明记得天空还有雷电啊,而且还是很盛大的雷电,甚至还没露出颓败之象,只有一缕电气飞了过来,怎么国师就跟着他一来来了?
汤昭立刻意识到了:难道说高远侯发动剩余的力量要送走的不是他而是国师吗?
“是我。”国师回答,不过他的声音虽然还能引起酥麻感,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只能说程度不足,但本质还在,“我未必算是国师。”
汤昭立刻想到了那些留下的雷电,那才是属于国师的力量:“国师是……分裂了?你这个样子是本体的一部分?”
不管怎么样,看这个只有一根线的模样,绝对不能是人,人的魂魄也不长这样。果然啊,国师就是剑祇。如果是人,除非有特殊的剑法剑术,不然不可能活着分裂,但是剑祇就可能。像金乌是三个剑意分裂,罔两是分出新的吞噬旧的,虽然智慧类人,但剑祇们的存在规则和人迥异。分裂也不稀奇。若真是分裂,按照体积那边才是大宗,这边最多算是边角料。
“不是分裂,是剥离了。”国师还是解释了一下,“我的力量留在那里,我的规则则剥离出来,被荀君慧救了,跟你来到这里。这样也好,他要的不过是要我的力量,至于我的规则被他视为累赘,想来就不会追杀至此了。”
荀君慧,自然是高远侯的名字。国师直呼她的名字,虽然是地位使然,但显示出他们也有旧谊,是相当熟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