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捏住命門,大丈夫自然要能屈能伸,“矢誌不渝”看似一個好詞,但是在突厥人看來什麽都沒有利益重要,兒子被扣押,根基被威脅,那就老老實實向唐人效忠。
既然效忠於唐人,與其被逼著衝鋒陷陣、赴湯蹈火,何如自己主動提出任憑驅策?
結果是注定了的,要替唐人去對衝大食軍隊的進攻,隻不過過程不同而已。
房俊看上去很是滿意阿史那賀魯的態度,笑著道:“在我這裏,態度決定一切,任誰說的天花亂墜都沒用,還是要看到底怎麽去做。大將軍以往雖然屢屢犯錯,有時甚至糊塗至極,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誰知他日突厥會否再出一個異姓王呢?”
現如今的突厥,內部大抵分為兩派,甚為割裂。
一派是被大唐徹徹底底打怕了的,認為大唐軍威鼎盛、不可戰勝,與其雞蛋碰石頭,何如投降大唐成為大唐的一部分,借助大唐國勢耀武揚威、享受榮華富貴?
不知多少人羨慕早早內附於大唐的阿史那思摩,大唐也真的慷慨,“懷化郡王”之封爵那可是妥妥的異姓王,地位隻在一眾皇室親王之下,雖然時不時要去長安給太宗皇帝唱歌跳舞……可那非但不是恥辱,反而是榮幸。
“天可汗”可不是太宗皇帝閑來無事自封的,而是天下各族衷心敬服、共同推舉。
另外一派,則是以阿史那賀魯為代表,雖然礙於自身實力不得不暫時臣服於大唐,卻時時刻刻想著複立汗國、甚至取而代之……
但無論哪一派,無論真心或假意,都需要得到大唐之認可。
若當真能獲封一個異姓王,阿史那賀魯的地位將直逼阿史那思摩,對於他今後的大業堪稱無比巨大之助力。
阿史那賀魯滿色潮紅,興奮難抑:“太尉之言,可當真否?”
房俊道:“在長安之時與陛下商議國策,確實有過此等提議,但你也知道,這可不是容易事。阿史那思摩之所以獲封郡王,所做之貢獻有目共睹,你想達到此等成就,還需更多努力才行,唯有顯耀一時之功勳,才能壓製朝野輿論,掃除障礙。”
阿史那賀魯將胸脯拍得鐺鐺響:“太尉有何命令,請示下便是!”
他又不是傻子,房俊又是揭破他反水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