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她没去寻她们麻烦,柳蕊竟是倒好,还赶上找上门来。
这不啻于是给了一个羞辱她的绝佳机会。
于是,江飞凤几乎是当即就做出了个决定,她扯开唇角,拉出一个弧度很大的愉悦笑容,“让门房备轿,明日我要去赴约。”
“这……”丫鬟突然想起一茬,担心道:“小姐,夫人才解了您的禁足,若知道您出门,恐怕会不高兴……”
“呵呵,那老农妇又有何惧!”江飞凤不以为然,随意摆摆手,“她把我拘在家中许久,怎么,我又不是天牢里的犯人,她难道还要拘我一世不成?”
“我体弱多病,而今又许久不曾添妆奁衣裳,出去走动走动,接接地气,又如何了?还是她想把我憋死在家中?”
丫鬟一噎。
“尽管去就是。”江飞凤眯了眯眼,眼底都是冷意,“而且,我还真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那结巴,是如何求人的!”
丫鬟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意和兴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再劝。
…………
次日正午,风和日丽,秋风习习。
清风楼二层雅间。
柳蕊一早便到了,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简单素雅,没有过多装饰,但依旧掩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温婉气质。
她打发了丫鬟和小二,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位置,窗外行人络绎不绝,热闹不已。
她攀着窗棂,不时望向楼下的街道,指尖扣住木头,眼中既有忐忑,也有焦灼。
她今日是瞒着家人朋友出来的。
上回顾东篱来时,谈及到江首辅之事,顿时就给了她一个方向。
兴许求一求江飞凤,阿宛的事情也能有个转机。
可真正等在此处,她倍觉不安,不知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
甚至,她也是害怕的……
两股情绪在心间盘旋萦绕,就像是两根绳索,拉着她往两边不断地奔逃,让她为难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嘲讽意味十足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柳小姐可是等久了?”
柳蕊急忙起身,转头望去时,就见到江飞凤被丫鬟搀扶着,缓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