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执法官们的食指重新放在扳机的位置,如同拨动琴弦一般,缓缓扣下。
仿佛是下一个呼吸间,格雷森发现自己也被人拉拽着向后方退去,不是别人,却是不顾生死的马可斯。
“跟这群执法官拼了!
!”
“杀死这群底城疯子!
!”
时间在静止中逐渐加快,格雷森眼中的世界越来越快,犹如枪口喷吐着子弹的火焰。
子弹以血为画,拉开了战争的帷幕。
“彭!彭!彭!”
再无缓和的余地,天堂的大门关闭,恶魔从地狱的硫磺火湖中爬出来附身在每一个人身上,所有人的面容在顷刻之间变成了沉溺于杀戮中的狰狞,再无半分认同和善意。
剩下的,唯有厮杀。
“希尔科,当真是个人物。”
目睹了一切的来斯特难得地点燃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吐出烟气,
来斯特靠在大桥的金属围栏边,不再看向大桥之上的你死我活,毫不在意飞过身边的流弹,如同置身于世界之外。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一个毫不相干的看客,心里除了满足之外,找不到其他的情绪。
以他的见识,这场足以让皮尔特沃夫和祖安惊骇十几年的厮杀算不得什么,只是如果要算上这场战斗中蕴含的觉悟,这场战斗倒也不算多见,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都不知道自己的斗争是为了什么,自己又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
而在这座小小的跨海大桥之上,来斯特却看到了许久未曾看到的东西。
愿意为了祖安挺身而出的侠义者范德尔,从一开始就明白嘴皮子没用,只有枪杆子才能赢得尊重的希尔科,夹杂在皮尔特沃夫与祖安之间两难的格雷森,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立场,也有为了信念行动的决心,
只要不会危及到他关注的那些重要人物,把这场争端当成戏剧来看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
“姐姐,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走,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眼看太阳就要落到山下,生活在地沟区的小姑娘蔚奥来拉起妹妹的手,离开了空荡荡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