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有样、一把佩刀舞得虎虎生风。幼年的她或许不懂父亲叔伯对马革裹尸的渴望,但她现在能明白个中滋味了。
沈棠:“……”
瞧见杨英漆黑眼底悄然点燃的热火,她急忙打岔,强行掐断:“让你学光阴箭不是让你将性命当耗材去换敌人脑袋,他们不配。”
杨英俊秀脸上浮现一缕缕茫然。
让她学,又不让她杀敌?
这不是太矛盾了?
沈棠咳嗽两声,想到杨英简单的社交关系(相较于祈善这些恩怨缠身的冤家)以及在军中算得上不错的人缘,让她跟她分析个中心思算计,沈棠内心不太乐意:“让你学是为‘震慑’,不是为‘杀敌’。只要你还活着,只要其他人知道你能拉开那把弓!”
目的就达到了。
震慑敌人,也能震慑同僚。
杨英听懂前半句:“虽能震慑,但不离弦就无法杀敌,敌人不会被吓唬就臣服。”
“手中持剑不用跟手中无剑是两回事。藏剑于鞘,非怯懦之举,是克制更是智慧,收矢于囊也是一个道理。”沈棠也担心杨英性格轴起来不配合,又补充几句,委婉将真正目的摊开讲,“胜眉可知此战我军增员几人?”
说的是“几人”,指的就不是普通俘虏。
杨英道:“已有五人。”
沈棠又问:“实力如何?”
杨英刚要开口回答,蓦然顿了下,将话又咽了回去,似乎想到什么。沈棠看她反应就知道杨英意识到她的良苦用心,继续道:“少玄已斩杀恶念,成就十六等大上造。她这个修为,配上她的年纪,再算上她真正踏上武道的年岁,天赋能跟公西仇并肩了。”
充沛武运供给是一大助力,但她本人的天赋悟性努力更为重要,白素还非常年轻。
她年龄也才三十出头。
想想杨英父亲杨公,当年孝城之战是个什么境界,又是什么年龄,差距就出来了。
以白素心性,只要给她足够时间,二十等彻侯也是囊中之物,认识白素的人都这么想的。前提是时间啊,缺的也是时间啊!大陆两百多年出了多少天才,哪怕万里挑一,一万万人也能凑出一万个天才。可这两百多年大浪淘沙下来,活下来的天才又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