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五大分社之间的鄙视链。
中部分社平等歧视其他四个,学了礼记王制,将四方分社冠以东夷、西戎、南蛮、北狄的称呼。翟乐第一次听到这说法都气笑了。
东南诸国跟异族也纠缠了不少年,打了这么久,原来自己才是“南蛮”?翟乐当时还想着沈幼梨知不知道这事儿,她先后干了十乌北漠两个地方,其实她才是真·异族?
要不是有些地方还需要跟中部诸国合作,翟乐都不想鸟他们。明里暗里被骂多年,翟乐都麻了。中部分社冷不丁放下身段,主动过来释放求和的信号,他“受宠若惊”。
喻海肯定点头:“嗯,是他们。”
翟乐身居高位多年,不似少时那般单纯。
心念一转便猜出其中关窍,唇齿间溢出一息冷笑:“呵,瞧这情况,不是他们在沈幼梨那边吃了大亏,便是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不以中部盟军身份交涉,而是以众神会分社身份出面,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暗示——这一仗不是势力跟势力的斗争,而是分社矛盾。
大家伙儿都出自众神会。
有啥矛盾可以坐下来慢慢商谈,不一定非得你死我活。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一下子就将国仇转为私恨。
倒是符合中部分社那群神经病的脑回路。
“归龙,什么时候去?”
翟乐虽是曲国国主,却插手不了东南分社的事物,东南分社的话事人仍是喻海。在明面上,翟乐是君喻海是臣,私底下,曲国国主跟东南分社主社喻海算是平等合作者。
喻海来通知他,是因为这事儿还有后续。
“三日后,五十里外的丕城。”
“那就去看看,他们葫芦卖什么药!”
因为战乱,丕城失去了往日的宁静繁华,城内萧瑟,商铺闭店,偶尔才能看到零星几道行色匆匆的人影。翟乐一行人做普通行商装扮,一路低调。太低调了,反而有些鬼鬼祟祟模样,他颇为不爽道:“从来只有鼠窃狗偷的贼人才会怕见光,这众神会……”
又是对暗号,又是蒙眼领路……
小心翼翼架势看得他发笑。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
只听那船桨吱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