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底牌。
少年却道:“世上或许真有白日梦。”
醒来这么会儿,他脑中浮现诸多记忆碎片。这些碎片,他能轻松辨别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些是梦境。在这些零散梦境里,他似乎见到许许多多已逝等待轮回的灵魂。
少年眸光比星辰皎月更亮:“在梦里,那些自称王侯将相之人,打得不可开交。”
喻海嘲笑道:“啧,死了都不安生。”
不怀疑,要真有灵魂真会干起来的。
见少年眉间噙着疲累,喻海没将他带回地窖,而是推到主院。按照以往经验,少年一次苏醒能持续七八天。这次状态比以往都要好得多,累归累,仍有精神保持着清醒。
“归龙与我说说以前吧。”少年对过去没多少记忆,只记得喻海是他恩人,且为他的怪病付出诸多精力。喻海说过,他们曾是相熟,关系极好。以前没精力问,现在精神头还好,他想知道些以前的事,或许能尽快好起来。
喻海微微眯眼。
“你叫谭曲,字乐徵,有印象吗?”
“乐徵,乐徵,乐徵?”
少年将这个名字在舌尖细细咀嚼了好几遍,胸腔涌起一股陌生暖意。喻海告诉他,自从他生了怪病,这二十多年,他的体温就低于常人,一次昏睡就是数年。仅有几次短暂苏醒晒晒太阳,皮肤会感觉到莫名的灼热。
他已许久不知“暖”是个什么感觉。
这种陌生动静让他对喻海的话坚信不疑。
他道:“是个好名字。”
他喃喃完,又问:“我以前好乐理?”
喻海道:“好丹青,乐理勉强。”
少年对此不是很意外,名字是出生就取了的,寄托的是长辈的祝福,不代表长大就有这方面天赋了。少年突然很想提笔作画,却被蜷缩手指都费劲儿的右手打回了现实。
“等你再恢复恢复就可以捡起来了。”
少年点头,眼里皆是期待:“那我平日擅长画什么?家中可有以前留下的画作?”
喻海陷入了沉默。
似乎这话对他而言非常难回答。
“旧作有是有,只是你确定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