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也能猜到他在顾虑什么,直接打断他道,“娘带着你们做生意赚钱,就是为了大家能更好地生活,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能有一件能让自己热衷的事,就已经很好了。”任芸缓缓道,“有些人终其一生,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
“我希望你们不要浑浑噩噩地活着,希望你们能自己的追求和梦想,并能为之奋斗一生。”
“你虽然是长子,但是不代表什么事都要由你来扛着。在娘眼里,你也只是个孩子,跟善止他们并无二样。”
“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有条件,想做什么就去做。天塌下来有娘顶着,娘顶不住了你这个做大哥的再去顶。”
任芸一路往前,没有回头,所以也不曾看见落后几步的林善言,低头无声地用衣袖抹着眼泪。
任芸说的每句话,都宛若惊雷一般,冲击着林善言的内心。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只跟他说,你是长子,要撑起整个家,要照顾弟弟,要懂事,要吃苦……
所以他累到直不起腰,也不敢喊一声苦,手指开裂到淌血也不敢说一声疼。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他想不想。
也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他可以有自己的喜好,可以不用扛起整个家,可以只当个孩子。
情绪一时宛如雪崩,化作泪水漫出眼眶,他差点不能自已。
任芸一直到葛木匠门口,才发觉大儿子眼眶泛红,似是哭过一场。
任芸发誓她绝对没有故意煽情,她只是想开导一下这个长子而已。
在她眼里,把林善言看成儿子辈的有点难,毕竟这么大高个儿的,都快二十了,跟自己也就只相差十岁而已。
但这年纪放在前世,也就才是个大学生,所以任芸一直把他当弟弟看。
林善言有着农家汉子典型的憨厚质朴,任劳任怨,责任感也很强。最苦最累的便是种田,家里那几亩地,他能自己扛的都默默地自己来扛。
才小小年纪,后背都已经见弯了。
任芸是平等思想,不会接受那种牺牲长子,去顾全其他孩子的想法。这么想,所以也就这么说了。
“不过,今日这个师,应该是拜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