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叔正一夜未眠,心中反复盘算着要找莫永纲的事。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简单洗漱后,匆匆往管委会赶去。一路上,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船厂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眉头紧紧皱着,脚步愈发急促。
来到管委会,程叔正径直走向莫永纲的办公室。门口的工作人员见是他,露出熟悉的笑容,可嘴里吐出的话却如一盆冷水浇在程叔正头上:“程代表啊,莫总出去考察了,估计得好些天呢。”
程叔正本就紧皱的眉头拧得更紧,他心里清楚,莫永纲大部分时间确实不在办公室,可他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么早还是扑了个空。
“程代表,您要是有啥事,找高总也行啊,高总也能解决问题的。”工作人员好心地建议。
程叔正心中一阵犹豫,高嘉年他也知道,可那个圈子里的人所做的事,在他这个老实本分的木工看来,大多都不正。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了管委会。
程叔正脚步沉重,像是身上背负着干斤重担。他一路走,一路在心里想着:“莫总啊莫总,你到底啥时候能回来,船厂的事可不能再拖了。”
程叔正突然造访管委会的事,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高嘉年的耳中。
一开始,高嘉年只是随意地“哦”了一声,并未太过在意,他觉得程叔正不过是个普通木工,能有什么大事。
可到了下午,又一则消息传来——程家申请从分配的独栋小楼搬走。高嘉年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茶水溅出,烫到了他的手,他却浑然不觉,心中暗叫不好:“程叔正这是要搞什么?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程叔正虽只是个木工,可他却是船厂区唯一的大会代表,每年年底都能到京城参加会议,这样的身份,高嘉年怎么可能不拉拢。程家的新宿舍,孩子的工作、教育,其实都是高嘉年嘱咐人安排的。在高嘉年看来,自己对程叔正一家不薄,程叔正理应乖乖听话才是。
但程叔正就是个老实人,别人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可他却不愿融入高嘉年的圈子。因为在他眼中,这个圈子里的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所做之事大多违背良心。
程叔正刚回到车间,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