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更是在今年暴发瘟疫,死者众多,一些病死的军士并未被军队除名。
鉴于粮饷不足,黄懋官严格核查南京军队病死人数,病死军士的粮饷直接停发,彻底激怒了其余士卒。
要知道,此时南京城里粮价已经是每石米八钱,而南京户部只按每石米四钱折色给饷。
此时不少病死军士家人还等着这笔银子糊口,度过这次难关,现在直接给停了下来,自然让许多士卒产生了兔死狐悲之感。
“前几个月粮饷就经常推迟补发,已经让下面的军士不满,这二月初就该发的军饷,都拖了半个多月也未见要补发的迹象,那些军士现在连军营都不愿意去,就成天在街市上成群结队闲逛,也不知道兵部这是要闹到那样才肯罢休。”
说到后面,徐鹏举也是有些担心的叹道。
“黄懋官作为督储侍郎,难道不知道找司藏员外郎理论,现在南京户部可是他在做主,要是下面士卒闹饷,引发哗变,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知道了来龙去脉,魏广德不由得担心道。
今天街市上看那些士卒的精神状态,魏广德感觉到深深的担忧。
别备倭备倭,备到最后自己变身倭寇烧杀抢掠了。
“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我猜测压着振武营兵饷不发,说不好和京城那位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徐鹏举摇头说道,“当初他就想削减振武营兵饷,毕竟是新组建的部队,不同于老卫所,不能随意裁撤。
蔡可廉占着南京户部尚书的位置,其实就是等着下一个继任者来,他就可以卸任告老还乡,根本就不管衙门里的事儿。
不过就黄懋官并没有为难司藏员外郎方悠山这点来看,兵部的人只是提了提也没闹,内部应该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马坤、黄懋官,还有方悠山应该都是知情人,故意为之。”
“要是真闹出兵变怎么办?我今天进城看到那些士卒的样子,怕是”
魏广德只是略微提了一嘴,可是想到这里毕竟是留都南京城,那些士卒就算胆子再大,难道还能够翻了天去,周边可也驻扎了不少军队在虎视眈眈,真要闹大了顷刻就会遭到镇压。
想到这里,魏广德忽然感觉到似乎是自己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