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监又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所以必须一次性搞死冯保,否则后患无穷。
宫里,就是六科廊的言官去逼宫,逼着陈皇后让步,自己则发动外朝官员响应,里应外合,何愁大事不成功。
厅堂里,高拱志得意满,吆五喝六让自己的门生们开怀畅饮。
在他看来,虽然今天宫里没有做出处罚冯保的命令,但陈皇后已经被言官们所慑,答应条件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厅堂外肃立,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厮,此时正装作漫不经心的,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里面的对话,并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阁老就是天气闷热,又在烈日下视察工地,所以导致轻微中暑。
晕倒,其实是因为过度操劳所致。
若不是这次奔波,想来只会淤积于身体里,等在爆发可就不是好事儿。
说起来,张阁老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只要好好调养上一些时日,身体自可痊愈,还会愈发健康。”
张居正卧房外,太医正把诊脉的情况告诉张家人和冯保。
“因为政务繁忙,所以本身就已经有暗疾,连日奔波工地,又轻微中暑,所以晕倒,只要歇息些日子就没事儿了。”
冯保按照自己的理解,又复述了一遍。
这是为了回宫好禀报,免的出现纰漏。
“正是如此,张阁老只需要休息就好,再服下我写的方子,调理调理就不会有大碍。”
那太医捻着胡须笑道。
“游管家,叫人抓药去吧。”
冯保对旁边陪同的张府管家说道。
“我进去和张阁老说几句话,不会有碍吧?”
冯保又对太医问道。
“时间不可太长。”
太医点头回道。
得了信,冯保自然迈步进了张居正的房中。
一开始,没有经过太医诊治,冯保还真不敢随意踏足,他也担心张居正在昭陵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自己进去也会沾上。
“阁老,好些吗?”
冯保凑到张居正床榻前,轻声呼唤道。
张居正本来微闭双目休息,听到公鸭嗓声音,睁眼就看到是冯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