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沉思片刻,暗暗决定先联络旧部。
他觑了程越一眼,开玩笑道:“你以前都劝我忍,这次为何一再劝我动手?”
这可不符合程越的作风。
不过顾怜也没有过多怀疑,这个世界上,他全心全意相信着程越,就像程越相信他一样。
所以他不能让程越出事。
为今之计,便只能先设法取得教主之位。
顾怜心中有了计划。
他没有回教内,也没有回五越林,反而先回了雁山。
顾家早已在他的掌控之内,瞒过一个小小的顾童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让顾怜有些惊讶的是,原本他瞧不上眼的顾童,居然也在这两年内有了自己的拥簇者。虽然不多,但也算有用。
略略思虑一瞬,顾怜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顾怜回府是为了祭拜自己的父亲。
虽然不是顾家血脉,但顾怜心中清楚,对于他这个儿子,顾庆源是真心疼爱。如果不是因为月娘之事,恐怕他们也不会走到今日地步。
顾怜恭恭敬敬上了香,磕了头。
他凝视着冰冷的牌位,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父亲,我要动手了!”
顾怜长长叹了口气:“父亲,我知道你绝不会同意我动手,但箭在弦上,我不得不发”,他轻轻唤道:“爹,如果你在天有灵,会保佑我成功还是失败呢?”
这个结果已经无人给他答案。
夕阳西下,祠堂内更加昏暗。
楼外的灯光影影绰绰照到堂内,越发显得阴森。
顾怜上前几步,伸手抚在了角落中的一副小牌位上。
那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顾应灵位”。
按理说,幼童夭折是不允许放置灵位的。但那时候顾家由顾怜作主,无人敢质疑。后顾童当家,他与顾应感情深厚,自然也不肯将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灵位搬出祠堂。
所以顾应就此放在了这里。
对于这个名义是弟弟实则是儿子的孩子,顾怜心情很是复杂。
也不是不爱,曾经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他对素来疼爱自己的父亲下了手,就此犯了无可挽回的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