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一开口便是满脸不愉。
宋子殷一脸淡定,仅仅三个字就让褚平无话可说:“过年了……”
褚平一想也是。
这么多年,府内也没真正团圆过,特别是宋子殷,日日盼着小欢回来。去年过年时,顾怜在牢山,也不算团圆,褚平想想,也没好意思再说难听的话。
罢了,就当给宋子殷一个面子,褚平冷哼一声,不再多话。
钟遥眼疾手快将顾怜拉到了自己身侧,几乎是将人强制按在位置上。
顾怜抬头瞧了一圈,宋子殷、曹珏和褚平三人坐在上位,右下方是魏朝阳和周嘉,左下方则是宋棯安和钟遥,而不出意外,他的座位应当就在钟遥下座。
说句实话,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坐过最末端的座位,而且还在钟遥之下。
不管是篬蓝教还是顾家,有资格坐在首位的,只有他一人。
便是顾询,回到顾家,也只能屈之他下。
所以说,也不怪他不讲情面,是宋子殷百般折辱。他不过是被逼无奈,这才选择和朝廷合作,出招自保。
顾怜垂眼,盯着桌上的饭菜发呆。
堂内喜气洋洋,宋棯安已经绘声绘色讲到了十年前他们游历时遇到的旧事。
“说时迟那时快,看着那大娘背上那柄菜刀,我师父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包扎止血,一气呵成,那个大娘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在那傻傻问,神医,我这伤能治吗?”
伴着宋棯安绘声绘色的讲述,堂内人皆笑了起来。
周嘉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宋棯安仍然一本正经:“我当时惊呆了,满心觉得我师父有通天妙术,缠了他好几日,非要让他传给我,最后我师父实在不耐烦,丢给我一包麻沸散……”
“原来啊,我师父早就将麻沸散涂在了那大娘伤口处,然后才拔刀治伤,所以那大娘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等我师父告诉她刀已经拔出来时,那大娘满脸不信……”
宋棯安有荣与焉。
“后来呢后来呢?”
周嘉满眼崇拜:“那个大娘知道后,是不是也惊呆了?”
宋棯安笑着点点头:“旁边人说明事实后,那个大娘直接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