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没正形,再任他这么插诨打科下去只怕他们两今天都别办正事了,便板着脸道:“你到底要来干什么,说清楚!”
裴行远急忙正了正身形,然后笑道:“就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所以上门来问问。那西城这么多的坊市,还有一个长乐坊,你打算怎么办?”
一提起这个,原本被他逗弄得愉悦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商如意的眉心也不由得一蹙。
裴行远又道:“我昨晚,就派我家的下人去城中各处搜寻药剂,他们跑了好几个医馆,发现竟然一点能治那病的药都没有,有几家说前些日子刚进了些货,也不多,都被这两天挤到医馆看病的人买了。偌大一个大兴城,竟没药了!”
商如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她喃喃道:“果然。”
裴行远耳朵灵,听到这两个字立刻觉出不对,急忙道:“果然什么?”
商如意叹了口气,便将之前发生的,有人在城中搜刮药材,宇文晔征战扶风病倒,自己让图舍儿他们出潼关买药终于救回一命,这些事情大致告诉了他。
裴行远听得两只眼睛都瞪圆了。
他立刻转头看向宇文晔:“那你现在——”
宇文晔平静的道:“放心,我没事。”
“……”
“照如意的猜测,这一次传入城中的瘟疫,应该就是之前弥散在小林河中的那股尸瘟,既然那种药方能治好我,自然也能治好城中其他的人。”
裴行远一听大喜,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根了,笑道:“这样就好啊!”
说着,笑眯眯的对着商如意道:“嫂夫人不愧是嫂夫人,能掐会算,未卜先知,凤臣得此贤妻,有如神助啊!”
他这话,又夸了商如意,又赞了宇文晔,倒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若是往常,一定会把商如意逗得大笑。
但此刻,虽然心情也轻松了些许,可刚刚话语中再次提醒了商如意的那件心事,又一次沉甸甸的压在了她的心头,她心事重重的道:“裴公子这话,我不敢当。”
“……”
“至少现在,我完全没有把握。”
裴行远一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