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嬅’字。
她,终究未能走出北城门,未能去往北境。
他们变着法折磨她,如幽冥世界般阴森的牢房,她也进过数间,这回,轮到水牢了。
昏昏沉沉浸泡在池水中,辨不清白日,辨不清黑夜,全然与外界断了联系。李嬅仅能得知的,也是他们希望她知晓的消息。
比如,约莫是昨日,有个狱卒对她说:“年号早就不是嘉和了,如今是庆隆元年,先帝驾崩,留遗诏曰:废皇太女李嬅,传位于雍王李嵩。”
“殿下,可想明白了”
牢门从外开启,那人又来了。
他是先雍王,即当今晟帝的亲信,官拜左金吾卫大将军,他正处而立之年,名唤江振。
“怕殿下嫌弃,水牢内的水,臣可是特意命人换了干净的来。”江振闲庭信步地往前走着,嘴角含笑。
李嬅缓缓抬眼,看见江振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只觉晦气,她讽刺地一笑:“你这拥立新帝的大功臣,可是越发神气了。”
“多谢殿下夸赞。”江振眉梢微挑,笑道:“莫不如,殿下说出传国玉玺的下落,算作给微臣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