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呢,多亏鹏儿遇见,将她救下。”皇后点点头,牡丹头上的钗环经烛光映照,银光跃动。
“鹏儿在晋昌坊?”李嵩听出皇后话里话外有炫耀儿子之意,他问。
“中秋佳节,陛下要皇子们轻松一日,咱们的皇儿牵挂晟京百姓,今日在京中搭棚子施粥呢。昨儿个,他是听闻圣安佛塔灵验,亲自到那里,要为民祈福。”皇后说起自己的儿子,无一个夸字,但句句都是夸赞。
“知道记挂百姓,才是朕的好儿子。富庶如晟京,尚且有穷苦人家,南方的流民,还不知活得有多苦。”
李嵩顿了顿,笑看皇后,说道:“国师说,要派个皇子代天子巡视,统管治水要务,才好安抚民心。朕看,鹏儿既有这个心,便派他去。”
“陛下,鹏儿他”
李嵩打断皇后的话:“老大是个不成气候的,除老大外,就属鹏儿最年长,他去,最合适不过。朕何尝不知你舍不得他,否则他早已将皇恩带到南方,大丈夫志在四方,你是国母,再不可耽误他。”
鹏儿离开晟京?
这如何使得!
鹏儿在外,若丽妃那贱人的儿子做什么手脚,皇位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一瞬之间,皇后越想越怕,她赶忙道:“陛下,臣妾今夜可不是来说鹏儿的,那位沈家小姐寻死,与定华公主有关。”
“与李嬅有关?”
大晟还有几个公主的封号是定华,李嵩焉能不警觉,皇后要岔开话题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皇后接着将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李嵩听:“沈小姐在佛塔顶上哭喊,好些围观的百姓都听见了。沈小姐说,她与江振早已私定终身,陛下却为江振赐婚,陛下的旨意,她不敢违逆,只是她从此也没了活路,再看一回晟京的繁华,她就要离开人世。”
“荒唐!”
李嵩气得将方才看的那本战报丢在地上,“朕看她敢得很!便是要死,为何不静悄悄地死。她这是要给朕难堪!”
“陛下息怒,何必与一个不懂事的丫头置气。”战报砸在地上摊开来,皇后蹲下身先快速地浏览,才捡起战报。
“李嬅呢?有什么动静?”李嵩怒意仍未平息,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