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厉的杀机。
那个垂首低眉的年轻人混在人群中,他侧前方十余步外便是二皇子和陆沉的背影,他有把握在对方无法反应的瞬间发出最致命的一击。
身为三皇子暗中豢养的死士,这位名叫贺宽夫的士子武功不算特别高明,但是他颇有刺客的天赋,十余年来苦练行刺之道。
只要让他以有心算无心,十步之内出手便有很大的胜算。
贺宽夫快速调匀呼吸,又看了一眼侧前方的陆沉,往前两步然后左手悄然探向自己的腰畔。
那有一柄软剑,在贺宽夫手中施展开来,足以刺穿这世间最坚硬的甲胄。
人影憧憧,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掩护,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下一刻,贺宽夫脸色猛地一变,因为有一只手握住他的左手腕。
紧接着一个很轻微的声音传进他耳中:“是我。”
贺宽夫目不斜视,压低声音道:“何事?”
那人轻声道:“不要动手。”
贺宽夫眉头微皱,还没等他发出质问,那人便冲他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望着对方的嘴型,贺宽夫心念电转,随即便见二皇子和陆沉已经走到大堂门外,他深吸一口气,轻微地点点头。
两人和其他文人一般,貌若恭敬地礼送那两位贵人,除了方才片刻之间简短的交流,他们脸上并无任何异常。
大门外,二皇子打趣道:“山阳侯真让本王刮目相看,要知道这帮人可没那么容易说服,但你仅仅用半天时间,就让他们对边军的艰辛不易有了真挚的认同。”
陆沉微微垂首道:“殿下谬赞,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其实这说明今日与会者大多是明理之人,恰恰证明殿下的识人之能。”
二皇子回头看了一眼雅叙大堂,以及被王府亲卫隔开的文人才子们,他将心中那抹失望压下,笑道:“山阳侯既然这般说了,不知肯否赏脸赴宴?本王想和伱把酒言欢只谈风月,咱们都是年轻人,想必在这方面总有些共同话题。”
他之所以失望,是因为今天郎三元的出现说明很多人都在关注墨苑文会,而且有人想趁势作乱。
在邀请陆沉参加文会的时候,二皇子便已有这种心理准备,并且做好应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