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城邦?”
“是的。”万敌点头。
“就是那群狂信徒,他们如悬锋人一般视死如归,却唯独少了对荣誉的敬畏。”
“他们在无底沼泽中围追堵截,莱昂为了殿后被斩断双腿。他消失在异乡的泥土里,尸骨无存……”
万敌静静诉说着往事,他面无表情,好似与自己无关,但所记的日子却无比清晰。
“那之后的第二十个黄昏,我们终于反攻入哀地里亚城中,接受了僭主的求和,但负隅顽抗的叛军在城中设伏……”
“托勒密和他的骑兵队,还未来得及品尝胜利便全军覆没,燃烧崩塌的方尖碑林成为了他们的坟丘……”
“再后来是朴塞塔,他在厄涅俄努斯城中以歌声诱敌深入,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说到这里,万敌看向白厄。
“恼羞成怒的敌军不惜点燃大火,将我军与整座城池一道焚烧殆尽…他的遗言只留在一小块被烈火烧裂的泥板上。”
“最后,我最信赖的赫菲斯辛…他本该与我一道见证尘埃落定,却在我与父亲角斗的前夕旧病复发。”
“他隐瞒了病情,待我手刃仇敌凯旋,他已只剩最后一丝气息。”
听着万敌的过往,白厄感叹道:
“真是…沉重的试炼啊。”
“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何会把不死视作一种缺陷,甚至诅咒了。”
比起阿格莱雅的感性丧失,又或者是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的副作用,万敌的不死在外人眼中可不像是缺陷。
如果这也算是缺点,那么大多数人都会想要这样的缺点了。
万敌沉声道:
“先王为断绝宿业,将我投入冥海,却没有料到此举反而造就了我的不死之躯,给他招来了命运的复仇。”
“他死后,我本想过带领族人回归故乡。”
“但彼时的悬锋已是一片荒芜,他在其中生长的只有黑暗与疯狂。”
“顶着许多人,包括克拉特鲁斯的反对之声,我让悬锋孤军留在了奥赫玛。”
“但我明白,他们的荣耀不可能被磨灭……纷争的时刻终究会到来。”
于是,又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