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问道:“你为何要告诉皇帝这一切?”
她有穿宫铜符,若是暗中查探也并非不可,为何非要如此?
“只有这样,我才能做到答应你的,依律惩处凶手。”
浅淡的语调,却似幽谷鹿鸣,清涤了他满沾尘埃的一颗心。
亦明白了她的用心良苦。
若是私自调查先斩后奏。那查到的证据极有可能扰乱朝政,并成为各党互相攻讦的利器。
到那时,不管他们出于什么样的本心,若是被人利用。皇帝是否会站在他们这边便不一定了。
的确,只有在皇帝这里过了明路,查出真相后,才能从根本处将乱象扼杀,同时保全他们二人。
待想明白这一点,他也不得不承认,她今日所为,虽然冒险,但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不由停了脚步,苦笑道:“你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因着他的搀扶,玉浅肆的确走得轻松了一些,见他停下脚步,自己也被带着不得不停下来。
微微侧头抬眸,伯懿正凝眉望着自己:“可你就不担心此事与”
“此事是否与齐国公府有关,在查明真相前我并不知晓。”
“但是,林氏是林氏,少主是少主。我相信他,若是林氏真与此有关,少主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只是懒得花心思在朝政之事上,可一通百通。
若是齐国公府一手遮天,总有一日会大厦倾覆。
少主必然也是知晓这些,所以才会偶尔放任那些清流一党在朝中上蹿下跳而并非一味打压。
若是齐国公府想要长久,必得在朝中寻一个对手放权,形成对峙互犄之势。如此一来,才是以退为进,求得万全。
恐怕少主如今也正在寻一个如此的人选。
自己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你这么做,为了临安,为了十年前的案子,可你就没为自己考虑过!”
想到方才的惊险,他手中下意识使了力,只觉得后怕不已。
玉浅肆察觉到了臂上的压力,垂睫轻蹙眉头。
长睫微卷似扇,轻颤着送来了清风。
他恍觉自己的失礼,突地松了手。